本书讲述了20年代一对年轻的英国夫妇来到中国乡村生活的故事,在这美丽却凶险的环境中,他们经历了在其英国家乡舒适生活中绝对无法想象和体验的情感波澜,并领悟到了爱与奉献的真谛。
故事以女主角凯蒂开篇,为了逃离20年代伦敦浮华却又空虚的社交圈,也为了防止自己变成一位老姑娘,凯蒂接受了沉默寡言的医生沃特•费恩的求婚。沃特在把凯蒂带到上海后,便迅速地投入到了他的细菌学研究中去。孤独的凯蒂和迷人的已婚男子查理•唐森发生了婚外情。沃特发现后羞恨交加,为了报复,也为了重整自己的生活,沃特决定孤注一掷,带着凯蒂远走霍乱肆虐的偏远城镇,从一尘不染的研究室走向了瘟疫流行的前线,他慢慢地协助控制了当地的疫情。凯蒂则开始在一家由法国修道院做义工,并逐渐找回了生活的勇气和意义。
在爱情、背叛与死亡的漩涡中挣扎的凯蒂,亲历了幻想破灭与生死离别之后,终将生活的面纱从她的眼前渐渐揭去,从此踏上了不悔的精神成长之路。
本书十分令人震撼,毛姆运用平实的语调,切实叙述了人性与奢华生活之下赤裸裸的丑陋。本书没有绝对的好人,每个人阴暗自私的一面在毛姆笔下展露无遗,凯蒂爱慕虚荣不知悔改,最终醒悟却为时已晚;沃特爱得深沉以至变质,得不到凯蒂的心就予以毁灭,最终置气自寻死路;查理懦弱愚钝,胆小怕事,他自始至终都在权衡利弊,从未真正爱过谁,他荒谬可笑,自私自利,最终以凯蒂的离去收场。
凯蒂二十几年的成长,会因为人和事受到冲击、触动、改变,但是改变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当凯蒂回到伦敦家中,面对自己的父亲说出对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期望:“我希望是个女孩,我想把她养大,使她不会犯我曾经犯过的错误。当我回首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时,我非常恨我自己,但是我无能为力。我要把女儿养大,让她成为一个自由的自立的人。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爱她,养育她,不是为了让她将来和哪个男人睡觉,从此把这辈子依附于他。”“我向来愚蠢、无德、令人憎恨 。我已受到严酷的惩罚,并决心让我的女儿远远避开这一切。我要让她无所畏惧,真诚率直。我要让她独立于他人,把握自我,像一个自由的人那样接受生活,要比我活得更好。”有了之前的觉醒、挣扎,才会有这样的领悟,这些话才让人觉得真实、可信、有力量。
本书总中女性思想的觉醒十分显著,凯蒂最终认识到女人不能仅仅依附于男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这在当时是十分先进的思想。
相比之下,电影的设定要温暖许多,影片中凯蒂和沃特在湄潭府真正相爱,沃特意外感染霍乱后凯蒂回到父亲身边养育孩子长大成人,期间拒绝了唐森的盛情邀请,她的孩子也叫沃特。我想,电影编剧是希望这种虐心的爱恋有一个较为理想化的结果。
补充介绍
毛姆1874年1月25日出生在巴黎,中学毕业后,在德国海德堡大学肄业。1892至1897年在伦敦学医,并取得外科医师资格。1897年发表第一部长篇小说《兰贝斯的丽莎》。1915年发表长篇小说《人间的枷锁》。1916年,毛姆去南太平洋旅行,此后多次到远东。1919年,长篇小说《月亮和六便士》问世。毛姆于1928年定居法国地中海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曾去英、美宣传联合抗德,并写了长篇小说《刀锋》(1944)。1954年,英国女王授予其“荣誉侍从”的称号,他成为皇家文学会的会员。1959年,毛姆作了最后一次远东之行。1965年12月16日于法国病逝。
外界书籍评语
本书中对女性主义的解读是绝对的亮点:
一、凯蒂“内在性”的束缚和“他者”身份的被塑造。毛姆用“内在性”来描述女性的性别特征。“内在性描述的是一种没完没了地重复着对历史不会产生影响的工作处境,在这种处境中女性处于封闭、被动而无所作为的生存状态。其外在表现最直观的就是女性在经济上、文化上对男性的依赖。”除了经济原因,还有父权制文化对女性的束缚。在以往的历史中,话语权主要掌握在男性的手里,衡量、评价女性的一切标 准都是男性参与制定的,女性大多被要求优雅、贤惠、顺从⋯⋯就像凯蒂对瓦尔特所说的: “我就是这样被教养大的,我身边所有的女孩都是如此⋯⋯你不能强求我不具备的东西⋯⋯我有的仅仅是可爱漂亮,天性活泼。”凯蒂的言语中透露了当时的英国社会中男权思维模式在法律和伦理观念中的意识形态合法化,凯蒂及她身边的女孩子都把对男性的依赖作为自己的内在准则和观念指导。女性正是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男性的主体意识,并心甘情愿地处在 “他者”身份下。
二、坎坷境遇中主体意识的觉醒。凯蒂原本坚定地认为深爱着的唐森会给自己爱和归属,可以成为自己毕生的依靠,孰知唐森自私自利,善于钻营,根本不会为了凯蒂牺牲自己的大好前程。绝望、悔恨还有苟且的生存欲望迫使她重新回到沃特身边,心灰意冷地踏上霍乱瘟疫盛行的湄潭府的路程,而这也开始了她的精神救赎之旅。在与修道院的姐妹们和韦丁顿的攀谈中,在自己的审视下,唐森和沃特的面纱渐渐被揭开。她意识到在这里,自己是多么无足轻重的人,自己以往的琐事是多么微不足道,那些为了男人而歇斯底里的岁月是多么荒唐可笑。她甚至对自己瘦弱寡言的丈夫产生了友好与敬重之情。凯蒂在坎坷遭遇中逐渐摆脱了“内在性”和“他者”对自己的束缚,不再依附于男人,而是努力迈向个体的独立和精神的自由,进而实现自己的生存价值,在“内在性”中寻求超越。 (摘自景莉莉相关论文)